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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 生死陣之一 求不得

2025-05-20 作者: 若止未央

清角師傅的臉上平靜無波,半夏的心裡卻如狂風暴雨一般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心智大亂,屍骨無存,原來自己具有天生靈力,卻並不是什麼都不用做,天生靈力也需要經過嚴厲的鍛造。

“半夏,你要慎重考慮,在生死陣中喪生,浮來山也不是冇有先例的,而且,”清角師傅的聲音低了下去,“死狀極慘。”

“但是若你涅槃重生,那麼今後的修煉就會非常容易了,而且依照你的靈力來看,將來掌控九霄琴,戰服天下,也將會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若是我能從生死陣中涅槃重生,便可以保護我想保護的人?”半夏沉思了一會問道。

“隻要你比對手強大,自然可以。”清角師傅說道。

“我願意一試。”半夏說道。

見她毫不猶豫地說出這般話,清角的眉目動了動,問道:“要不要問問殿下的意思?”

“不管問誰,也不能代替我涅槃生死陣,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決定就可以了。”半夏堅定地說道。

清角看著半夏,半晌之後說道:“既然如此,我便將這生死陣鍛造靈力的心法傳授於你,你就在這紅梅樹下打坐,若有突發事件,我也可以及時從旁助你。”

“半夏,心亂則魔生,有時候心魔的襲擊遠比那些外力之痛更容易讓人動搖。”

半夏點點頭,眼睛往紅梅苑外看了看,接著她走到紅梅樹下,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準備好了。”

清角走上前去,在半夏身前念了一個訣,半夏默默地記在心裡,清角手一揮,一個結界瞬間在半夏周身撐起,說道:“這結界可保你三日內不受外力乾擾,若是你覺得撐不住了,可用靈術及時告知我,我會打開結界,助你出來。”

說著清角師傅在離她不遠的另一棵紅梅樹下坐下來,目不轉睛地往半夏這邊看著。

半夏的心裡不由得湧上來一陣溫暖和感動,她要靜坐三日,清角師傅竟然打算在她旁邊守著她,防止她中途出現不測。

如果當初的一切都讓她無法選擇,起碼現在這個決定,是她自己做出的選擇。

半夏慢慢地閉上了眼睛,開始默念清角師傅教她的靈訣和心法,不一會,她便感覺自己沉入了另一個世界之中。

這是一片沙漠,粗糲的風刮得臉生疼,空氣中彌漫著乾燥的氣息,嗓子仿佛在冒火,全身的每一處肌膚都如火焰炙烤一般灼熱。

半夏轉頭看了看,這裡空無一人,滿眼的黃色蔓延向天際,她突然感覺到腳底一陣紮痛,低頭一看,她的光腳被滾燙的沙子埋住了一半,大顆粒的沙石將她的腳底硌得生疼。

她的嗓子乾啞,她想喝水。

停留在原地不是辦法,她必須往前走。

想到這裡,她將雙腳從沙子裡拔了出來,艱難地往前邁步,然而更讓她痛苦難忍的是,每次落下腳,都能感受到滾燙的沙粒帶來的刺痛感。

往前走了不知道多久,她的眼前仍舊是一望無際的風沙,半夏迷茫地停住腳步,她回頭看了看自己行來的一串腳印,原來已經走出了很遠,她的膝蓋顫抖了兩下,疲憊的身軀恨不能一下子跌坐在地上,然而垂頭看著腳下的時候,發現腳下的沙地都被勾勒出一個個怪異的形狀,像張著血盆大口的猙獰怪獸,等著她一倒下便將她吞噬掉。

“不能放棄,不能倒下!”心裡有一個聲音說道。

“但這才是剛剛開始啊!”另一個聲音立即開始反駁,“你確定自己能撐到最後?”

半夏使勁捶了自己的腿,突然她的鼻尖動了動,有一絲水的氣息飄了過來。

“有水源?”半夏頓時渾身一震,仿佛立刻來了勁,她站起身來,順著那若有似無的氣息尋了過去。

水的氣息越來越明顯,她的心裡也越來越雀躍,雙腿仿佛充滿了力量,朝著那個未知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走去。

終於她在沙漠中間看到了一小股清流,那清流細小得好似隻有手指頭粗細,還深深地陷在沙窩裡。

半夏卻高興萬分,她疾步奔上前去,用手指去探那個小坑,誰知她的手指一伸進去,那股細流便向地底滲了下去,她心裡一急,就用手在沙子裡挖了起來,可是越挖那股細流沉得越快,最後她隻覺得眼前的黃沙地裡星星點點,不知道是自己太過於乾渴和疲累而雙眼冒的金星還是那始終夠不著的細流在眼前閃動。

她的嘴唇乾裂,手指被粗糲的沙石磨得生疼,終於她的手指感受到了一點微涼的氣息,她心裡一喜,剛要低頭去捧,突然眼前一陣天旋地轉,頭暈得想要將五臟六腑都嘔吐出來,緊接著,她就在慢慢變黑的世界裡,一頭栽了下去。

身體栽倒在地麵的同時,她聽到一聲帶著怒意的低吼從遠方的虛空裡傳來:“誰允許她進生死陣的!”

接著是清角師傅的焦急聲:“殿下不可!生死陣一旦進入,隻能靠自己的力量涅槃重生,旁人萬不可乾涉”

再次醒來的時候,半夏感覺周圍的情景全變了。

這是一片暗沉的夜,她置身在一個破舊的小巷子裡,周遭天寒地凍,渾身都是徹骨的冰寒,她單薄的身體縮在牆根角落裡,渾身顫抖地抱起雙臂,這才發現自己竟然是一身襤褸,小小的胳膊和小腿都露在外麵,腳上的單鞋都磨破了,露出了一兩個腳趾頭。

她又冷又餓,寒風吹過巷子,猶如冰刀刮骨。

這是哪裡?她一抬頭,睫毛上一沉,竟然要下雪了。

她的心驟然一縮,下雪了還坐在這裡,明天一定凍死了,想到這裡,她努力站起身來,手腳卻已經凍得僵硬,扶著牆走路都很艱難。

冇走幾步,她就摔倒在地。

僵直的雙臂冇撐住,她的頭磕在地上,冰冷的地麵毫不留情地將她的額頭磕出一個大洞,仿佛有黏糊糊的東西淌了出來。

半夏抬頭往前看了看,小小的巷子仿佛冇有儘頭,她用手指抓地,往前爬了起來。

無論如何,不能在這裡坐以待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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