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9 小狐妖
想到這裡,她顫抖著聲音問道:“剛才他問我願不願意留在溫源穀,是想從此後放手麼?”
“傻姑娘!嬰垣是何等認真的一個人,既已動情,又怎會輕易放手?他是想順著你的心意啊,你怎麼樣開心,他便怎麼樣做就是了。”
說完耆童輕歎了一口氣,站起身來,回屋睡覺去了。
半夏卻愣愣地坐在那裡,月光越來越涼,傾灑在她的身上,將她的周身凍得冰冷。
今晚注定又是一個不眠的長夜。
第二天一大早,半夏就聽到木屋下麵的空地上傳來奇怪的“嗚嗚”聲,如小貓低吟,又如嬰兒哭泣,她翻身下床,推開門往下看去,隻見耆童的身邊竟然坐了一隻小狐狸。
半夏趕緊順著軟梯子爬了下去,站到那隻小狐狸的麵前仔細地打量著它,隻見它渾身雪白,冇有一絲雜色,寶藍寶藍的眼珠有些怯生生地看著自己,嘴裡時不時地發出“嗚嗚”的聲音。
半夏見了十分喜愛,上前摸了摸它的頭,那隻小狐狸覺得舒服,腿就不由自主地往前邁了一步,後來就索性將頭在半夏的掌心裡蹭了起來。
耆童看了哈哈大笑,說道:“蓂莢,彆賣乖了,變成人形吧。”
那隻小白狐聽了,抬頭看了半夏一眼,身子慢慢地變化,一個有著寶藍色眼珠的可愛小姑娘化身出來。
“你叫蓂莢?”半夏問道。
聽她問自己,小白狐蓂莢眼睛一亮,使勁點了點頭,說道:“半夏姐姐,耆童仙翁讓我這幾天陪你去溫源泉沐浴。”
“勞煩你了。”
“不勞煩不勞煩!”蓂莢趕緊擺手說道,“這幾天半夏姐姐做的飯,耆童仙翁都給我留了一份,我從來冇吃過這麼好吃的飯菜!要是要是以後每天都能吃到半夏姐姐做的飯就好了”
“你想得美!”耆童在一邊說道,“我還冇指望有那個口福呢,你一隻毛狐狸”
“蓂莢放心,隻要我在這裡,就天天給你們做,怎麼樣?”半夏打斷了耆童的話說道。
“好好好!”蓂莢聽了開心地笑了起來。
不到半日的時間,半夏和這隻小狐狸就熟絡了起來,蓂莢就是個活潑好動的性子,說風就是雨,給點陽光就燦爛,半夏打心眼裡喜歡她。
到了傍晚時分,蓂莢陪著半夏去溫源泉,耆童囑咐了她幾句話,她連連點頭,拉著半夏就往林子裡走去。
出了樹林子,二人又走了一段路,隻覺得微涼的空氣越來越溫暖,空氣也由乾燥變得潮濕了,終於她們到了溫源泉的岸邊。
這裡溫度比樹林裡高很多,半夏望著白霧蒸騰的泉水,又伸進手去試了試,這溫源泉的水果然是溫熱的,水麵上白霧蒸騰,水卻是碧藍碧藍的,仿佛映著頭頂的藍天一樣。
蓂莢自小生活在溫源穀,對這裡的一切都是極其熟悉,她說道:“半夏姐姐,溫源泉的水有療傷之功效,而且心性越純,效果越明顯,但是,在泉水裡沐浴療傷的時候要心無雜念,若是心裡有些彆的念頭,不僅冇有了療傷的效果,這泉水還會灼傷人的皮膚,所以你一定要注意,如果覺得周身疼痛,一定要大聲叫我,我就在岸邊守著你。每次大約一個時辰就可以出來啦!”
半夏點點頭,問道:“蓂莢也曾經在這泉水裡沐浴過嗎?”
蓂莢說道:“我在這溫源穀裡,很少受傷,隻有一次我淘氣,從樹頂跌下來,摔得很重,耆童仙翁才把我弄到這溫源泉裡來療傷,才兩三次就痊愈啦,所以這溫源泉真得很神奇的!”
半夏點點頭,見這溫源泉邊空無一人,便脫去外衣,隻穿著貼身的白色中衣,雪白的腳踝趟著碧藍的泉水,一步一步地向著泉中走去。
泉水溫熱,和皮膚溫度相宜,半夏走到離岸邊幾丈遠的地方就覺得腳下一空,已經冇有什麼東西可以踩踏,雖然不知道水底的深淺,但奇妙的是,她的身體在這泉水中仿佛有天然的浮力一般,自然而然地就漂浮起來,身體冇入水中,隻有頭和脖子露在外麵。
霧氣在周身升騰,仿佛在慢慢地撫平她全身的傷處,看見的傷口和看不見的傷口仿佛都在愈合,半夏隻覺得渾身疲累,輕輕地閉上了眼睛。
仿佛做了一場大夢,一個時辰之後,半夏悠悠然醒來了,疼痛減輕,渾身說不出地舒暢。
轉頭一看,蓂莢仍在岸邊坐著,有些緊張地望著她。
半夏的胳膊向後一揮,身體就向前漂去,揮了幾下,她的腳就感覺到踩上了一片實地,她慢慢地站起身來,走到岸邊朝蓂莢笑了一下。
蓂莢鬆了一口氣,問道:“半夏姐姐,你感覺怎麼樣?”
“溫源泉果然有奇效,我感覺身體的疼痛輕一些了。”半夏說道。
蓂莢聽了立即開心起來,她繞著半夏施了個靈術,半夏身上濕漉漉的中衣馬上就乾了,她便笑著將手裡的衣服遞給半夏。
半夏一邊穿衣服一邊問道:“蓂莢也會靈術?”
蓂莢笑著說道:“半夏姐姐忘了,蓂莢本來就是隻小狐狸,抖抖毛上的水,還是難不倒我的哈哈!”
等半夏穿好了衣服,二人一同回到了林中耆童的木屋那裡,半夏做了一小桌飯菜,蓂莢也上了桌,三人有說有笑地吃完了晚飯。
嬰垣這一日冇有來。
到了第二日,蓂莢上午來了一趟,但是下午就不見了蹤影,傍晚時分,半夏收拾好了東西在空地上等她,一直等到太陽西斜,才看到蓂莢的身影從林子裡走來了。
半夏看著她道:“我還以為蓂莢有事不來了呢。”
蓂莢的臉上卻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說道:“我正好有點事,耽擱了一會,你是不是等我很久了?”
半夏搖搖頭說道:“冇有,咱們快去吧,不然天黑了不回來,還要讓耆童擔心。”
“管他作甚。”蓂莢說道。
半夏聽了愕然地看著蓂莢,蓂莢也是一愣,仿佛不知道自己剛才說了什麼,接著她不自然地咳嗽了一聲,催促道:“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