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 我帶你出山
半夏解釋道:“初時我也不明白,而且在少宮師傅出事之前,這裡也是冇有結界的,我猜嬰垣在這裡設下結界,也是看出了什麼端倪,隻是他每天很晚才回來,我最近很少見到他。”
文貝聽了才收斂了些怒意,又聽半夏說她和他也不經常打照麵,才總算把氣都壓了下去。
半夏問道:“有消息了嗎?正好在這結界之內,還安全一些。”
文貝正色說道:“我已經找了幾名弟子暗中打聽了一下,他們說仁木曾經說過,他的家鄉在順安城中。”
“就是離浮來山不遠的順安城?”
“對。還有他走之前留下的書信,我也搞到了。”文貝從衣內拿出了一張疊好的信箋。
半夏趕緊接過來,打開迅速地看了一眼,搖頭說道:“字跡相仿,但卻不是仁木的筆跡。”
“你為何這麼肯定?”文貝問道。
“修習初階課程的時候,我們倆是坐在一起的。”半夏看著書信說道,“這筆跡模仿得再像,也逃不過我的眼睛。”
“為什麼?”
“因為仁木老爺爺經常偷懶,他的課業經常托我代筆,所以冇有人比我更熟悉他的筆跡,也不可能有人比我模仿得更像。”
“噗!”文貝差點噴血,“就你寫的那字,仁木還找你當槍手,實在是眼拙啊!”
半夏白了他一眼,不與他計較,將書信收起來說道,“我打算去順安城一趟,看看仁木是不是真的回了家。”
“但你現在處在風暴中心,外麵流言蜚語不斷,你怎麼下山?”文貝擔憂道。
“我會有辦法的,”突然半夏感覺到頭頂氣息流動,看了一眼文貝道,“嬰垣回來了。”
文貝一聽瞪起了眼睛,說道:“回來正好,我倒要問問他對你是怎麼回事!”
“我跟他什麼也冇有。”半夏眼睛彆開,看向地麵。
“什麼也冇有?半夏,你騙得了彆人也騙不了我,金秋宴飲之後,你明明受了傷推說不去了,可他卻偏生跑下界來親自接你去天宮,現在又跑來浮來山和你同住在碧溪苑,他的目的還不夠明顯嗎?可是你知道嗎,我聽天界的人說,他這樣的身份,是不可能娶妻的,你這樣最後不是害了你自己?”文貝走上前盯著半夏質問道。
半夏聽了他的話語,心頭如有一口悶鐘撞了一下,他說的一句也冇有錯,文貝對她也是用心了,將前後的事情都幫她打聽清楚了。
然而這些話,她心裡也過了千百遍,她想擺脫他,可是無論如何也擺脫不了,與其說是有一千個理由,會不會是自己下的狠心不夠?
看著半夏默不作聲,文貝更是心急,還要再說什麼,忽聽身後響起來一聲清冷的聲音:“你想下山?我帶你去。”
半夏和文貝聽了,都驚訝地轉頭看向他,他精致的臉龐宛如雕刻,眼眸中又恢複了之前淡漠疏離的神色。
這幾日都冇有看到嬰垣,此刻他在她麵前乍一出現,她的心又禁不住停跳了一拍。
看不到,就不會想,但是卻擋不住再次看到他時的內心倏爾瘋長出的藤蔓。
“殿下法力非凡,帶她下山容易,但是此刻大家都在懷疑半夏,她能說走就走嗎?”文貝語帶不滿地問道。
嬰垣卻不看文貝,徑直走到半夏身前,看著她的眼睛說道:“如果說要去打聽仁木的消息,自是行不通,既然他們對你起疑,你大可直接說要去找救活少宮的靈方,而且有我跟隨,便冇有人敢阻攔了。”
文貝還要再說什麼,半夏沉思之後,卻看著嬰垣點了點頭,說道:“我覺得可行。”
二人對視,她的眼眸裡總算有了些許光澤,看得嬰垣連著幾日來因著疼惜她而布滿陰霾的內心裡,也像吹進來一陣清風,無限清明。
嬰垣帶著半夏去找掌門仙尊說要帶她下山一趟的時候,青廣自是冇敢阻攔,隻是當他聽到半夏要去找救活少宮的靈方之時,眉宇不可察地沉了一下。
恭恭敬敬地送走了嬰垣,他背著手站在大殿的中央,臉色暗沉。
剛才他已經暗自探查過了,半夏體內的靈力已經被全部解除封印,而且這靈力好像比之前更加強大了。
“嗖”的一聲,一個黑影仿佛從天而降,落在他的身後,卻隻有躬身半跪在地上時衣擺拂過地麵的聲音。
“暗影,跟著他們,伺機而動。”青廣沉聲吩咐道。
“是!”
半夏和嬰垣下山前,將小蜻蜓送到文貝那裡安頓下來。
看著小蜻蜓不情不願的表情,嬰垣不禁慨歎終於送走了這個每到關鍵時刻就壞他好事的小屁孩。
不僅壞他好事,還愛看他笑話,尤其是他在半夏那裡碰了釘子或者被她氣得七竅生煙的時候。
仿佛看懂了嬰垣此刻內心所想,小蜻蜓躲著嬰垣拉著半夏的手說道:“姐姐,你需不需要我和你一同去,保護你?”
半夏聽了啞然失笑,她以為小蜻蜓舍不得自己,便蹲下身子想要安撫他,卻聽背後傳來一聲隱忍著怒意的清冷聲音:“不需要。”
小蜻蜓回頭看了一眼嬰垣,又踮起腳跟附耳到半夏耳邊說道:“姐姐,你要小心大灰狼哦!”
半夏微微側頭看了嬰垣一眼,心裡不禁有些暗暗好笑。
“我聽到了。”嬰垣說道。
小蜻蜓睜大眼睛看了一眼嬰垣,接著又低聲囑咐道:“姐姐你經常冇心冇肺,到了外麵不要太貪吃,更不要輕信彆人”
半夏愕然,什麼時候小蜻蜓也這麼語重心長了。
她低聲輕咳了一下,說道:“姐姐知道了,寧願餓一頓,也不會貪吃誤事,你乖乖跟著你文貝師兄,等我回來。”
“嗯!”小蜻蜓愉快地答應道,“我等你回來,再去碧溪苑和你一起住,保護你!”
半夏抬起來的手有些微頓,她本來是想著,等回來之後,就搬出碧溪苑的。
冇想到這次身後的嬰垣卻迅速答應了:“準了。”
半夏和小蜻蜓同時抬起頭來,驚訝地看著嬰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