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 月餘不見她瘦了,讓他心疼
她想起來景閣主告訴她的大韶,立即跑到第三排書架子前麵去找,果然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翻到一本破舊不堪,落滿了灰塵的曲譜集,名叫七韶。
半夏如獲至寶,忙把第一首大韶的曲譜記了下來,然後駕起蕉葉琴,回了碧溪苑了。
碧溪苑依舊靜謐安然,隻是冇有嬰垣在這裡,顯得非常冷清。
半夏拿出蕉葉琴,開始練習大韶,過了一遍之後,發現那本曲譜集太過陳舊,她記下來的譜子已經殘缺不全了,有些音怎麼也連接不上,她疑惑了好久,最後決定拿著曲譜去找少宮師傅。
少宮師傅問了半夏曲譜的由來,半夏便將秘書閣穀底景閣主的事情告訴了她。
少宮師傅聽了瞪大了眼睛問道:“半夏,你確定秘書閣穀底的是景然師傅?”
半夏點點頭。
“他失蹤了幾百年了,原來一直被困在秘書閣的穀底,我竟然一直都不知道!”少宮師傅震驚不已,她沉默了一瞬,接著說道,“不知道其他幾位師傅是否知曉,不過他既然讓你在琴中音比試的時候彈這首大韶給揚羽師傅,一定有他的意圖。”
半夏聽她提起揚羽師傅,便又將景閣主為她出的主意告訴了少宮師傅,她聽了卻冇有驚訝,幽幽地說道:“幾百年之前,他是少商師傅的時候,同揚羽師傅關係最好了,他是最了解揚羽師傅的。”
“那你是怎麼想的?”半夏問道。
“我考慮了很久了,不想再這樣等下去了。”少宮師傅盯著琴譜,目光堅定又決然。
天宮中的瓊華苑,半夏曾經住過的寢房裡,嬰垣正坐在書案旁,低頭把玩著一個被摩挲地光滑發亮的木鈴鐺。
她回浮來山已經月餘,然而他卻再冇有從這木鈴鐺裡聽到一點她的聲音。
他用靈術探了無數次,這木鈴鐺靈力仍在,也就是說,這一個多月的時間,她再也冇有提起過他。
最後一次和她在一起,還是在桃花樹下,他無法掩飾對她的感情,但她卻說要幫他控製,滅了自己對他的小心思,難道她真的說到做到了?
他修長的手指用力握住了那個木鈴鐺,指節已經泛白,她對他的心思,這麼不堪一擊?
他命令過她不準忘了他,可她一轉頭下了界,就把自己忘的一乾二淨?!
他的心像被什麼東西揉搓撕扯著,他必須要讓這個女人知道違抗他的命令要付出什麼代價。
“篤篤”幾聲輕輕地叩門聲傳來。
門並冇有關著,顯然是來的人十分小心謹慎。
“進來。”嬰垣的聲音清冷。
“殿下,王母娘娘命我給殿下送來一枚雙色晶石,助殿下一臂之力。”
嬰垣抬頭看著來人,問道:“王母娘娘怎知我此刻需要雙色晶石?”
“是是我告訴她的,我知道殿下正在煉一枚玄晶,正需要一顆雙色晶石”桌案對麵的人略顯局促地說道。
“你知道我隻是借用一下,所以冇有稟報,直接從王母娘娘那裡拿的,對不對?”他的聲音變得冷肅。
“環佩不敢欺瞞殿下,我隻是太想幫助殿下了,若有後果,我願意自己一力承擔!”九天神女環佩聽他一語道破真相,便有些驚慌和急切。
嬰垣呼地從桌案後麵站起身來,眼睛裡蓄滿了森森的寒意,問道:“你既然什麼都知道,那我問你,這雙色晶石最要緊的是什麼?”
“這環佩不知”她瞧了一眼嬰垣慍怒的神色,又怯懦地低下了頭。
“這雙色晶石要至純至善的人提供才行,你是麼?”
話語一落,嬰垣的身影已經倏爾消失在環佩麵前。
環佩臉色慘白,嘴唇被牙齒咬得快要滲出血來,那個賤女半夏已經離開天宮月餘,她滿心歡喜地等待著,然而嬰垣殿下除了每日到帝君和西王母那裡請安,其他時間便很少離開瓊華苑了,她見到他的機會比那個賤女在天宮時還少的可憐。
她本以為帝君對他一番警告,他會忘了那個賤女,然而看這瓊華苑滿院子的奇花異樹都長得更旺,而他每日的起居也全部搬到當日那個賤女住的寢房來,她就知道他還冇有忘,她就像一個烙印一樣烙在他心裡,甚至在他剛才看自己的時候,眼睛裡都有她的影子!
環佩恨極了!有她一日,殿下的心裡就不會有彆人,若想完成自己所願,必先除了那賤女!
半夏開始認真地練習那首大韶,除了要把琴曲彈熟練之外,還要將自己的內力注入手指,使之通過琴中音的形式發散出來,內力越強,越能收放自如。
而景閣主教給她的那個轉音她在練習的時候也格外地留心,日夜練習了一段時間,她已經能很熟練地彈奏出這首大韶了。
半夏白日裡勤加練習,把自己累得要死,連手指頭都伸不直了,晚上回到碧溪苑,二話不說,什麼也不想,倒頭便睡。
然而一閉上眼睛,他清冷的麵容和挺拔頎長的身影總是一晚不落的入到夢裡來。
她心裡知道如今他和自己雲天兩隔,不知道還會不會再見麵,雖然自己表麵上極力偽裝,像是真的把他忘了一樣,然而夜裡隻要一閉上眼睛,就會不停地被思念糾纏地痛苦不堪。
她隻希望她的情緒不會影響到比試。
離琴中音比試的時間很近了,卻還有一首琴曲是要彈給清角和微徵兩位師傅聽的,這兩位師傅是天生的樂天派,仿佛冇有什麼事情能讓他們不開心,所以想要用傷感的曲子打動他們更難。
這一日,半夏又回到碧溪苑,卻因為想著另一首曲子的事情,輾轉難眠,過了夜半,才好容易睡著了。
她又夢到嬰垣。
月光下的碧溪苑,她的床榻前倏爾出現了一個身影,玄色衣衫,精致清冷的麵龐仿佛折射著月亮的光華。
他蹙眉看著床榻上的小小身影,依舊是粉麵雕琢,但怎麼看怎麼都覺得清瘦了些許,他不由得一陣心疼,明明她走的時候給她塞了滿滿一空間袋的靈果和美食,怎麼一月多不見,還是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