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 環佩控製了她的夢境
“哦。”半夏順從地就地坐下來,繞過鸞鳥仙君的巨大身形看了一眼司音仙君道,“那我們就這樣說吧,司音仙君剛說到哪了?”
司音也從地上坐好,說道:“剛才說到廣陵散裡有幾個音,我不太確定,第一個音是在”
“咳咳!停下!”鸞鳥仙君又阻止道。
“又怎麼了?”半夏和司音同時問道。
“你們在討論啥子?我聽不懂!”
半夏無奈地歎了口氣,解釋道:“我們在討論曲譜。”
“曲譜?我來看看!”說著鸞鳥仙君飛到司音麵前,用爪子抓起那本古舊的曲譜來仔細研究著。
“仔細些!”司音彆的事情都不甚往心裡去,但是對他的曲譜卻是極其愛惜,聽著鸞鳥仙君的爪子“嘩啦啦”地翻著曲譜,心裡一陣驚惶。
“這是什麼天書,歪七扭八的!你們一定是靠這個來傳遞暗語!從現在開始,不準說本仙君聽不懂的話!”鸞鳥仙君說道。
“可鸞鳥仙君隻能聽懂鳥語,在下也講不出啊!”司音也來了氣,憤憤地說道。
“嘎!誰說本仙君隻能聽懂鳥語,本仙君不對啊,司音,你這是變著法子罵本仙君啊?”鸞鳥仙君說道。
“哎”半夏無語了,她不指望再和司音仙君探討什麼廣陵散,隻想快快地走出這個流光球。
想到此處,她抱起膝蓋坐在那裡,看著這星天穀的浩瀚銀河出神。
那邊鸞鳥和司音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停止了爭吵,四周安靜了下來,半夏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
夢中也是滿天的星光,而在她旁邊的人竟然變成了嬰垣,這一刻她突然想永遠留在這星天穀內,再也不出去了。
突然一道光芒閃過,嬰垣消失了,她麵前出現一個窈窕婀娜的身影,但是姣好的麵容由於怒氣上湧變得有些扭曲,是九天神女環佩。
隻見環佩走上前來,冷眼注視著她,說道:“想知道殿下的意思?不妨讓我來告訴你?”
她愣愣地看著環佩的麵容,覺得雖然是在夢裡,但卻無比真實。
“對不起,我不想聽,你走吧。”半夏拒絕了她。
“不想聽?你的夢境已經被我控製了,豈能由得你說不想聽就不聽?”環佩一甩長袖,冷冷地瞪著她說道,“就在今天,帝君找殿下過去,殿下親口承諾了帝君,他不會對你動情,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半夏能想到這個結果,然而真得聽到耳朵裡,還是覺得錐心刺骨的痛。
“還有一件事是殿下自己都不知道的,我也不妨說與你聽聽,免得你賊心不死,還要繼續覬覦殿下!殿下的父母為了對抗天界冇有夫妻的天條雙雙下界,帝君為了這件事一直覺得心痛不已,便曾和王母娘娘私下裡商量,一旦殿下的禦劍術突破九重天,就會從神女裡麵為他選一位妃子。九位神女裡麵,最出眾也最受王母娘娘寵愛的就是我了,你覺得將來誰會有這個福氣嫁給殿下呢?哈哈!”
環佩突然大聲笑了起來,卻顯得她的臉比剛才怒氣衝衝的時候更加猙獰,半夏看著她,說道:“嬰垣現在都不會正眼看你一眼,將來即使你嫁給他,又能指望什麼呢?”
環佩的笑聲戛然而止,她一下子衝上前來,伸出手扼住半夏的咽喉,狠狠地說道:“不要以為殿下護著你就可以為所欲為,早晚有一天,我會把你踩在腳底下!”
半夏被她扼得窒息,卻苦於在夢境之中,身體無論如何也使不上力氣,隻能痛苦地看著環佩的臉越來越猙獰,聽著她的笑聲越來越恐怖
嬰垣此時正坐在自己的寢殿內留意著流光球裡的動靜,初時他發現半夏睡著了,臉上還帶著點甜甜傻傻的笑容,心裡鬆了一口氣,過了一會再看她的時候,卻發現她極其痛苦地倒在地上,兩隻手無力地按住自己的喉嚨,像是在夢中被什麼人製住了。
他心裡一驚,立即站起身子,雙掌運起全部內力,打算將這個流光球擊破。
內力正要呼嘯而出,他的麵前突然浮現出帝君的臉龐,隻聽他肅然說道:“你若是對她動了情,做出任何有違天道的事情,便會遭到天道最嚴厲的懲罰!”
最嚴厲的懲罰?
流光球是集天地靈氣而自生的寶物,毀了流光球,便是有違天道。
眼看著浮影裡半夏痛苦的表情,嬰垣心中一痛,如果連自己想要守護的人都守護不了,那自己順著這天道苟活又有何意義?
當下他將內力全部集結在雙掌之中,眸中寒光一凜,內力就要飛向流光球。
就在此刻,流光球裡的司音和鸞鳥也發現了半夏的異常,司音迅速奔了過去,轉頭同鸞鳥說了句什麼,接著他毫不猶豫,一掌靈力飛向半夏的麵門。
隻見一道紅色的光芒倏爾飛出半夏體內,瞬間消失在空氣中。
半夏也微微睜開了眼睛,身體卻又虛弱地往下滑去,旁邊的司音見了立即上前,一下子將她圍在自己的臂彎裡。
嬰垣猛地鬆了一口氣,然而看到司音懷裡的半夏麵色蒼白,嘴裡仿佛在喃喃低語,而司音一臉焦急之色時,他心裡重又升起一股無法遏製的怒意。
他隻恨此刻在她身邊的人為什麼不是自己,他仍舊想要將這流光球一掌擊碎!
說好了要保護她,卻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被彆人抱在懷裡,他想知道她此刻有冇有叫他的名字,但他卻什麼也聽不見,連他們之間可以傳遞聲音的木鈴鐺,也被流光球給阻隔了!
此時此刻,與其說她需要他,倒不如說他更瘋狂地需要她,不能在她最脆弱的時候陪在她身邊,讓他覺得自己的一切修為功力都那麼蒼白無力!
嬰垣的掌心緊緊地握著,指甲像要掐到肉裡,他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了這種掏心挖肺的痛苦。
他不能動情,然而他自己又怎能控製得住?
就這樣一動不動地盯著浮影站了不知道多久,天已經大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