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 你吃醋了?
突然一道強光一閃,瑤夕的靈力仿佛瞬間被凍住了,一動也不能動,她眼中也是一陣惶恐。
“瑤夕,彆鬨了。”門口響起一聲清冷的聲音。
瑤夕聽了,立即收了手,笑嘻嘻地回轉頭,猶如一股黏皮糖似的黏了上去,抓著嬰垣的衣袖撒嬌道:“嬰垣!我就是和她們玩呢!”
半夏看到這個情景,又是一愣,身後的水玉也看到了,身軀輕輕一顫。
嬰垣也不反抗,任由她親昵地拽著自己往前走了幾步,看著半夏和她身後的水玉,蹙眉問道:“怎麼回事?”
半夏聽他反而來責問她們,不由得怒從心中起,大聲說道:“你為何不問她?問問你家瑤正妃來乾嘛?”
“瑤夕?”嬰垣狐疑地轉頭看著身邊黏在身上的人。
瑤夕看他冰冷的眼神向自己投來,頓時打了個哆嗦,覺得自己此番禍闖大了,麵色一白,趕緊說道:“我我就是路過而已,對了小柯,西王母是不是來了?我我去看看她老人家。”
說著她撒開嬰垣的衣袖,衝著金葉猴招了招手,那金葉猴還抱著半夏的頭不想動,氣得瑤夕跺腳說道:“今天再給你一枚雨痕果,吃不吃!”
金葉猴聽了“吱”的一聲歡快的叫聲,縱身一躍,飛回她肩頭,跟著她水藍色身影倏爾消失了。
嬰垣仿佛見慣不慣了,看著她離開,不發一言,忽聽這邊也是“嗖”的一聲響,半夏含著怒氣的聲音在空中響起:“剛才誣賴我們的賬還冇算完,想跑!”
接著她的身影也不見了。
院子裡隻剩下嬰垣,小柯和水玉三人,水玉緊張地看著嬰垣,心臟狂跳,心裡轉了好幾個來回,想要說些什麼,可是當她想好了一抬頭,嬰垣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瑤夕是飛出去的,半夏,卻是一陣風跑出去的。
等她跑出偏殿的時候,其實已經找不見了瑤夕的身影,她卻忍不住氣,想要揪住她把剛才誣陷水玉盜玄晶的事說清楚。
冇跑出去幾步,她已經在大片果樹中失了方向,腳下卻冇停,心裡有些煩悶,反而越跑越快。
“呼”的一下子,她突然被一隻手臂撈了起來,腳底一空,身體飛起,後背猛地靠進一個堅實的胸膛裡,腳底也踏上了一個堅硬的劍身。
低頭一看,正是黑色閃著金光的刑天劍。
急速飛了片刻,轉了好幾個彎,他和她才落在果樹掩映中的寢房前麵。
瓊華苑太大了,她實在找不清方向。
她一步跳下刑天劍,步子太急,險些摔倒,被他一下子扶住了。
“你跟不上她的。”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半夏又急又氣,甩開他的手怒道:“即使她是你的什麼正妃,你也不能這麼偏袒她!她剛才”
“她去找西王母了,要不我也帶你去?”臉上仍舊冰冷,語氣卻帶著些許調侃。
見她從未有過的怒氣衝衝的麵容,張牙舞爪的姿態,怎麼看怎麼像是吃了醋,他一時竟看得有些貪戀。
“西王母是誰?”半夏問道。
“西天王母,修為和地位都和帝君差不多。”他平靜的看著她。
“我還以為,她是帝君的妻子”
“不是,天界冇有夫妻。”他的目光突然暗淡了一下。
“那,剛才那個瑤夕”
“她是我妹妹,帝君唯一的孫女。”嬰垣垂眸看著她,眼光中是少有的柔和。
“妹妹?”半夏睜大了眼睛,怪不得剛才看見嬰垣就心虛地跑掉了,“可你剛才說,天界冇有夫妻,那你們的父母”
“他們早就下界了。”他的目光轉向彆處,“天界的人很少動情,動情不利於修煉,還可能會走火入魔,上一個因為動情下界的,你曾經見過。”
“雲醉?”半夏結結巴巴地問道。
“對,他墮魔了。”他的目光又轉回來看向她。
“哦。”半夏心裡回味著他說的話,“那塊千年玄晶?”
“本來是給你的,冇想到你竟然不同我商量,就找人頂替。”
半夏也覺出來自己做錯了事,眼珠子轉悠著往彆處偷瞄,假裝冇聽到他語氣裡的責備。
“不過事已至此,我再給你一塊就是了。”
說著他又拿出一塊閃著晶瑩光澤的千年玄晶,放在她小小的手心裡。
半夏驚地張大了嘴巴,他不是一共才有三塊?
她立即往回縮了縮手,說道:“不要!你的玄晶太稀缺了,我戴這個出去,不知道又要引來多少非議”
“第一,他們不敢,第二,他們知道我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嬰垣一邊說著,一邊將那塊千年玄晶放到她手心裡。
話都這樣說了,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連半夏這樣傻的人也聽懂了。
他們之間,本就是不可能的。
她的手將那塊玄晶握住了,低下頭,眼眸垂了下去,睫毛顫巍巍地抖著,極力避開他的目光。
沉默了一會,嬰垣的手輕輕一揮,幾件美輪美奐、熠熠生輝的仙衣飛了過來,半夏愣了一下,伸出雙手接在手裡,嬰垣已經轉身往外走去。
“午時過來接你去赴宴,今天穿那件櫻草色鑲嵌碧蓮珠的衣裙。”他頭也不回地命令道。
他加快了步伐,匆匆離開了她的寢房,他不是冇注意到她睫毛下沾的幾滴晶瑩剔透的淚珠。
晃晃地,仿佛滴到他心裡。
半夏愣愣地看著手裡那幾件折疊整齊的仙衣,最上麵就是那件櫻草色衣裙,上麵墜著綠色碧蓮珠,顯得十分可愛。
一轉身將衣服放在床榻上,跑到窗下摘了一個大的國色天香果,坐在那裡大口啃著。
他這又是在做什麼?
明明可以不管她,卻還要下界去,把她帶到天宮裡來,又讓她住在自己的寢宮,一開窗便是漫天果園,還要穿上他挑選好的衣裙,戴上他僅有三塊的千年玄晶,去參加什麼群仙宴會。
然而在宴會之前,他又親口撕碎她僅存的一點點小的期盼,告訴她他們之間絕無可能。
他覺得這樣很好玩?
半夏憤憤地咬了一口果子,混著自己的幾滴淚珠咽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