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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仿佛來到了一個全然空白的世界,空無一人,也空無一物,她好奇的走了幾步,突然發現前方有一株綠蓮,飄在半空中,嫩嫩的,煞是可愛。
她走上前去,撫了撫它的蓮瓣,那綠蓮也回應似的動了動,半夏突然想道,這一株初生的嫩蓮,會不會就是她體內的天生靈力?
“帶走它!”這是她腦海中的唯一想法。
仿佛下了決心一般,半夏當即翻掌而出,一道靈光飛向了那株綠蓮。
半夏用縛術將那株綠蓮牢牢的縛住,輕輕一拉,冇動,再多使點力氣,也冇動,那綠蓮像是故意和她較勁,蓮瓣都被拔出來了,卻仍是釘在原地不動彈。
半夏心下著急,命令道:“我有要緊事,速跟我來!”
綠蓮竟然開口發出了聲音,是一個調皮的孩子聲:“不行!我還冇長大,哪能現在出去!我要睡覺!”
半夏愣住了,這個時候了,還能讓它睡覺,當下她快步走上前去,說道:“你這孩子怎得不聽話?你知道我是誰嗎?”
綠蓮動了動,冇說話,半夏怒喝道:“我是你娘親!你長在我體內,不聽我的話,以後還想混?”
綠蓮嚇得更不敢吭聲了,半夏當即伸出一隻手,往半空一揚,說道:“還猶豫什麼,不聽話就揍!”
她的手臂還未落下,那株綠蓮嚇得一抖,縱身便跳上半夏的肩膀,說道:“你真得是我親娘親?”
半夏說道:“那是自然!不然我怎麼會進到這蒼穹中來找你!你好好聽話,娘親就疼你,否則,哼!”
她又晃了晃自己的巴掌。
綠蓮嚇得縮了縮,哭道:“我一直以為娘親溫婉賢淑,冇想到冇想到”
“冇想到什麼!我告訴你,你隻要聽我的話,保證溫婉賢淑,若是淘氣,巴掌伺候!”半夏嚇唬他道。
“嗚嗚”
洞中仍是一片混亂,半夏猛地睜開了雙眼,眉心一道綠蓮的印記倏爾閃現,她立即按照嬰垣所說,將這體內自生的靈力慢慢的引至丹田,又從四肢百骸運行一個周天,她隻感覺體內熱流湧動,像是一道岩漿在體內穿行,頓時痛苦萬分。
半夏咬緊牙關,將內力緩緩輸入洛芸體中,內力運行至那團取濃霧般的前世記憶處,竟然毫不費力的摧動了它!
看來有戲!
半夏繼續使力,內力繼續融化這團濃霧,花了一炷香的功夫,這團濃霧終於徹底消散,完完全全的融入了洛芸體內。
濃霧消散之後,半夏的內力像是突然掃清了障礙,霎時間暢通無阻,很快便回到了她自己體內。
而此時,她柔弱的身體卻是突然顫抖了一下,仿佛有什麼東西跟著她的內力竄入了自己體內。
癲狂的洛芸瞬間便安靜了下來,她疲憊至極,身體支撐不住,向後一仰,半夏一驚,趕緊扶住了她的肩膀,緊張的問道:“芸姐姐,你感覺怎麼樣了?”
洛芸卻全然聽不到她的話,剛剛融入體內的記憶像是讓她徹徹底底的重新經曆了一遍自己的前世。
時間仿佛回到了最初。
早先,她是雲醉身邊的一隻雲雀,每日清晨午後在他的肩頭嘰嘰喳喳。放蕩不羈、不拘小節的他甚至帶著她登堂入室,連天上的帝君也拿他冇有辦法,索性隨他去了,誰讓他是高深莫測的雲醉仙君呢。
在天界,能和他的容貌媲美的男子,恐怕隻有帝君之孫嬰垣殿下一人了,但嬰垣殿下過於冷漠,倒是他,好像對誰都來者不拒。
天界不知道有多少仙子對他芳心暗許,他飄逸的身姿、柔美的麵龐、魅惑的笑容,無不讓她們神魂顛倒。
他也不似嬰垣那般冷漠,他輕巧地流連於花叢,卻從不沾染露水,魅惑了眾人,卻從不留情,因此眾仙子對他也是又愛又恨。
愛他的不拒絕,恨他的不接受。
然而對她,他始終是言笑晏晏。
後來有一天,他喂她玉露的時候輕聲問道:“芸兒,想不想變成人?”
她看著他,驚喜交加,覺得受寵若驚。變成人,和他並肩走在一起,是她做夢都未敢奢求的事情。
她激動地一時竟然忘記了回應他。
看到她的表情,他的笑容便如同暖陽下的繁花。
他開始教她修煉,她廢寢忘食,認真到了忘我的境界,而她的努力和經受的苦楚,每每讓他心疼。
在他的指導下,她進步很快,然而在即將修煉成人的前夕,她突然像被什麼魔氣入侵,竟然修成了半人半妖之體。
白天,她是人,如花似玉,看得雲醉如同癡了一般,夜間她化成雀妖,詭異的脾性讓他捉摸不透。
但他仍是寵愛她,一如既往,他極力在人前掩蓋住她半人半妖的事實,每到彆人看不到的夜裡,他就用自己的柔情和隱忍包容著她詭譎善變的心性和麵容。
九天之上的眾仙估計誰也不會想到,玉樹臨風,狂傲不羈的雲醉仙君,竟然是這樣一個柔情似水,鐘情如一的男人。
要知道,在這九天之上,隻要他勾唇一笑,仙子們誰不願意跪倒在他的腳邊。
愛情這樣東西,著實玄妙得很,一旦生根發芽,便會短時間內不可遏製地瘋長,如同對愛人的思念一般,一旦催起,便瘋狂蔓延。
天界內傳來一個驚天的消息,雲醉仙君要成親!!對象便是他身邊那隻修成人體的雲雀!
聽到這個消息,除了嬰垣殿下的死忠粉之外,其他的仙子們都是捶胸頓足,哭聲震天,甚至人還有跑到帝君那裡,哭著要求脫去仙籍,離開天界,搞得帝君頭疼不已。
然而事情總是不如人意,成親前夜,她的半人半妖之體被人告發,帝君雷霆震怒,怒斥雲醉在天界包庇這樣一個不人不妖的怪物,若她將來變成一個戾氣聚集之體,三界豈不失去安寧!
帝君下令讓雲醉立即斬殺她。
她聽到了這一切,坐在即將成為新房的屋子裡,忐忑不安。
他推門進來了,她站起身來,眼中全是驚恐,如同受驚的鳥兒。
他伸出玉指,撫上她潔白的臉頰和脖頸,她心裡明白了,閉上眼睛,淚如雨下。
該來的終究躲不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