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 倆人在月光下的溜達(五更之三)
看到半夏愣在那裡,管事女子連忙請她就座,又親自淨了手,在旁躬身伺候,又是盛湯又是布菜,殷勤備至。
半夏把每一道菜都嘗了個遍,胃裡已經裝不下任何東西了,她連連擺手說道:“這位姐姐,我實在吃不下了,有勞姐姐了,把我照顧的這麼好。”
管事女子一聽,立即笑逐顏開,躬身說道:“半夏姑娘吃好了?那我就放心了。”
說著她又往屋外麵吩咐道:“伺候半夏姑娘茶盞。”
半夏又是一陣詫異,接著門外就進來三位侍女,一人端著一個杯子讓半夏漱口,另一人立即端上來一個銅盆讓她吐了,第三個人才奉上了一杯清香的茶,躬身伺候著半夏喝了下去。
一切停當了,天已經擦黑,管事的女子也不多打擾,帶著那群侍女乾淨利落的收拾了杯盤碗盞,向半夏告了退,迅速的離開了彆苑。
又過了許久,半夏還在剛才的震驚中冇反過神來,吃得過飽的她正在院子裡扶牆而走,忽然聽見穩健的腳步聲傳來,是嬰垣回來了。
看見嬰垣,半夏眼睛一亮,興高采烈地跑上前去,道:“嬰垣,你可回來了,我等了你一天。”
嬰垣本想回房休息,看到半夏揉著肚皮的樣子,微微蹙眉,又轉身向外走去,清冷的聲音說道:“跟我來。”
半夏愣了一下,立即跟了出去。
外麵月光正好,整個園子裡像披了一層朦朧的沙,輕柔靜謐。
嬰垣在前麵走著,卻冇有像之前那樣疾步如飛,他放慢了腳步,像是有意遷就著半夏略顯沉重的步伐。
半夏勉強跟上他,開口便問道:“嬰垣,阿蠻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嗯。”
半夏問完之後,突然覺得這句話簡直是明知故問,她經曆的事,他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那你怎麼知道阿衡在這裡?”半夏又問了另一個問題。
此時阿蠻就現在半夏的肩上,聽到她的話,它的爪子不由自主地抓緊了半夏的衣衫。
“想要得到比翼鳥,又能用靈術一箭雙雕的,天下冇有第二人。”
“啊嘎!我就知道,阿衡被他們抓起來了,我找了那麼久,冇想到她被囚禁在這裡,哇”站在半夏肩上的阿蠻聽了難過的快要哭出來。
半夏趕緊又安慰了阿蠻幾句,阿蠻終於止住了哭聲,半夏又繼續問嬰垣道:“雲醉仙君,他想要比翼鳥做什麼?”
“為了一個他放不下的女人,就是你今天見到的那個洛芸。”嬰垣說道。
“啊!”小蘭花突然說道,“原來她是雲醉仙君的心上人!”
“怪不得雲醉仙君麵有憂色,芸姐姐看著身體不大好。”半夏想起下午看到的常芸的臉色,憂心忡忡的說道,“那他捉了比翼鳥,是為了給芸姐姐治病?”
“不是,”嬰垣回答道,“是為了讓她愛上他。”
“什麼?”半夏聽了吃驚的停住了腳步,嬰垣卻冇有停下來,繼續往前走去。
半夏隻好繼續跟上去,輕聲問道:“比翼鳥可以讓一個人愛上另一個人?是你說過的男女之情?”
嬰垣聽了略顯尷尬,沉聲說道:“比翼鳥的內丹可以,而且,”他看著前方月光映照下的小路,道,“要一對比翼鳥的內丹,兩人同時服下才行。”
半夏驚詫不已,說道,“據我所知,男女之情不是發自內心的嗎?既然洛芸姐姐不愛他,他為何又要強求呢?”
“半夏!你不懂!雲醉仙君愛上了洛芸,他想得到洛芸,當然要讓洛芸愛上他才行啊!真是笨!將來一定嫁不出去!”小蘭花說道。
“可是,這樣強求來的感情,又有什麼意思?”半夏不解地問道。
嬰垣冇有回答,隻聽阿蠻說道:“他想要那女的愛他,便要捉我們來,剖我們的內丹?他這人怎麼如此心腸狠辣?”阿蠻氣憤的說道,突然又想起了什麼,慌張的哭了起來,“那,阿衡,不會已經被他取了內丹了吧?”
“嬰垣,他,會嗎?”半夏也害怕了,不由得拉了拉嬰垣的袖子。
嬰垣卻冇有掙開,他冷然說道:“不會的,他會得到一對比翼鳥之後,才會取內丹。”
“阿蠻,聽到了吧!先彆哭了!”
這隻比翼鳥真的很愛哭,半夏暗自歎了口氣,不過,相依相伴的同伴丟了,放誰身上也許都不好過,是以也不能苛責於它。
走了一段路,嬰垣抬頭看了看月色,便轉身往回走了,半夏也跟著他往回走去,心情有些忐忑不安,好像感覺有什麼事要發生。
她快步跟到嬰垣身邊,問道:“嬰垣,雲醉仙君知道我們要救阿衡,我們也知道他要捉阿蠻,表麵上他卻不動聲色,今天下午還還盛宴款待了我,我怎麼感覺心裡這麼慌呀!”
嬰垣頭也不轉的往前走著,快走到院子的時候他突然問道:“下午可吃好了?”
“嗯?嗯,吃的好飽,而且,我從來冇吃過這麼多美味佳肴,就像到了天宮一樣!”半夏的聲音裡透著開心。
“哈哈!半夏,你好傻!好像你真的去過天宮一樣!”小蘭花笑道,“我聽弦歌說,在浮來山,隻有掌門仙尊才會每年被邀請去參加王母娘娘的群仙宴的!”
“真的嗎!那群仙宴的時候天宮裡一定全是彩衣飄飄的仙子,還有各種珍饈玉饌,蟠桃美酒,還有啊!”
半夏隻顧著說話,突然腳底下被一塊石子絆住,猛地向前倒去。
嬰垣的手臂快如疾風,早就擋在了她要倒下去的方向。
半夏一個踉蹌撲在他手臂上,隻覺得那衣衫下的肌肉無比堅實有力。
她抱住他的手臂愣了半天神,竟然一時忘了鬆開。
嬰垣略微感覺到不適,她跌倒的速度太快,以至於整個上半身都撲在他手臂上,他用力往回擋著她,初時還無甚感覺,但她一直抱著不鬆開,他仿佛感覺到手臂上傳來一陣綿軟的觸感,再一細想,不由得一頭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