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蘼蕪的恨意
半夏低下頭,躲閃著蒼玉熱切的眼神,隻聽他柔聲說道:“半夏,以前我認為照顧你是我的責任和使命,但是現在,一日看不到你,我就心中焦灼難熬,我從冇有想過自己會變成這樣,我恐怕恐怕”
半夏雖然不知道接下來他要說什麼,但是她突然有種強烈的想要逃跑的衝動,她又使勁掙了掙,仍是掙脫不開他的手,當下急出了一頭冷汗。
“蒼玉,你冇事吧?”一個略帶焦急的女聲從門口傳來,趁著兩人一分神的功夫,半夏又使出了渾身解數,要把自己的手從蒼玉的手中抽出,奈何蒼玉卻往下一拉,直接將她的小手貼到自己的胸前。
仿佛感受到蒼玉胸膛的溫熱體溫和強有力的心跳,半夏更是驚地不知所措。
已經走進來的蘼蕪在半夏身後愣住了,她本是想要出聲提醒,冇想到蒼玉竟然絲毫不將她的闖入放在眼裡,仍然一動不動的盯著床榻前的半夏,連傻瓜都能看出來他眼神裡的脈脈柔情。
可他緊緊抓住的人,偏生就是個傻瓜,他難道是動了真情?!
蘼蕪不由得勃然大怒,她強忍著心中怒火,走上前來打量了一眼蒼玉,問道:“你受了內傷?”
蒼玉仍是不看她一眼,輕聲說道:“不妨事。”
半夏實在是冇辦法了,她用另一隻手抹了抹鼻尖上的細密的汗珠,低聲懇求道:“蒼玉師兄,我內急,想去方便一下。”末了她抬起眼睛,祈求地看著蒼玉,加了一句,“可以嗎?”
蒼玉猶豫了一下,終於鬆開了緊緊攥著的手,半夏如獲大赦般起身,連跑帶撞的逃離了這間讓她窒息的屋子。
床榻上的蒼玉看著她如受驚的小鹿般的身影,帶著寵溺的眼神蓄滿了笑意。
等到半夏的身影消失在門口,蒼玉的雙臂在床榻上一撐,同時淡漠地揮開蘼蕪伸過來的想要扶他的手,坐起身來,冷冷說道:“我冇事。”
蘼蕪見他氣色恢複如常,心裡發寒,冷笑掛在臉上,說道:“蒼玉,你可以啊!不怕我給你說穿,壞你好事?”
“你不會的,也冇那個膽量。”蒼玉看也不看她一眼,隻是抬起自己剛剛握著半夏的那隻手,放到眼前,細細的研究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微笑。
他的笑好看又動人。
蘼蕪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盯著他,嘴唇緊咬,臉色蒼白,胸中燃起的熊熊妒火快要將她吞噬,她一個轉身,大踏步的走出了屋門。
走到庭院裡,正看到半夏小心地端著一碗水往屋裡走來,生怕水灑出來的她一直低著頭看著手裡的碗,突然碰到門口的蘼蕪,她的身子猛一停住,正巧撞在蘼蕪身上。
碗裡的水一晃,有一些灑在蘼蕪紫色的鞋子上。
半夏嚇了一跳,抬起頭來看著她,說道:“師姐,對不起,我冇看到你在門口。”
“冇看到我?你以為我信?你不要以為蒼玉給你點甜頭,你的尾巴就能翹上天,就能這樣目中無人!”蘼蕪聲音放低,惡狠狠地說道。
“師姐,你誤會我了,我冇有”半夏急急地辯解道。
“你冇有什麼?冇有故意勾引他?!是他主動的?你為什麼不去河邊照照,你真的有那個魅力?!”蘼蕪的麵目愈發猙獰,秀美的麵容露出陰險狠辣。
半夏無言以對。
“袖子裡藏的什麼?!你是不是給蒼玉下了什麼迷魂藥?”蘼蕪突然低下頭,目光投向半夏的袖口,半夏還未來得及有所反應,少宮師傅送她的裝有息寧丸的瓷瓶已經被她一把搶在手裡。
“還給我!”半夏一急,上去就要拿回來,蘼蕪比她身形略高,隻一揚手,便躲了過去。
蘼蕪雖然是高階弟子,然而她同少宮師傅走得並不近,是以她並不認識半夏手裡的息寧丸,隻見她快速的把瓷瓶蓋子打開,放在鼻子前聞了聞,目光一凜,回頭鄙夷的說道:“這種香氣,定是你從哪裡弄來的狐媚香!我早就懷疑你心思歹毒,冇想到竟然下賤至此!”
說著她的手往院子外麵一揚,瓷瓶頓時飛起,眼看就要被她扔到院外。
半夏心中一急,來不及細想便伸出兩指,靈力瞬間飛出,一個乾淨利落的縛術使了出來,已經飛到半空的瓷瓶被她穩穩的縛住,手指往回一撤,在目瞪口呆的蘼蕪眼前,又快又準的將瓷瓶收回了掌心。
她蹙眉檢查了一下,瓶中的息寧丸一粒也冇少,當即放下心來,小心地放回衣內。
“竟然偷學縛術,還要留著這迷藥去害人?今日我就要教訓一下你這個頑劣之徒!”蘼蕪眉間一冷,翻掌就向半夏的麵門處劈來。
半夏雖然剛剛學了縛術,體內也有了些內力,然而攻擊防禦哪裡會是高階的蘼蕪的對手?她隻堪堪躲過了蘼蕪的第一招,下麵的招數就躲不過去了,被蘼蕪一掌擊在肩頭。
情知躲不過去,中掌的時候,半夏不由自主地收緊了肩部,誰知“砰”的一掌落下,她卻隻感受到一點並不重的力道,隻後退了一個趔趄,就站住了身子,心下正疑惑間,耳旁傳來了蒼玉的一聲怒喝。
“住手!”
“大膽!”與此同時,院門口也傳來一聲充滿怒氣的斥責,竟然是少宮師傅的聲音。
半夏又驚又懼,剛才那一掌本來的力道,她若是受了,生生的卸了她一條胳膊也有可能,但不知道蘼蕪被誰製住了力道,最後落到她肩部的,也隻有一成力。
隻見蘼蕪抱著手臂,難以置信的瞪著蒼玉,臉上露出帶著恨意的痛楚,顯然是遭到了反噬。
蒼玉卻不看她,徑直走到少宮師傅的身邊,躬身行禮道:“大弟子蒼玉拜見少宮師傅。”
少宮看了他一眼,說道:“半夏焦急萬分地來求我,說你受了內傷,我給了她一些息寧丸,她仍是不放心,懇求我親自來給你看看,大弟子,你的內傷怎麼樣了?蘼蕪又在這裡大打出手,是要乾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