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沐浴(今日三更之三)
不知道過了多久,半夏才哼著小調回到黑豹身邊來,興高采烈的開始架堆生火。
她的腳邊,有幾隻活蹦亂跳的鮮魚。
半夏生起火來,將那幾條鮮魚麻溜的處理乾淨,然後穿在樹枝上,放在火上麵烤。
她不是直接架在火堆上麵等著,而是拿在手裡,時不時的拿起來看看聞聞,然後熟練的翻麵。
過了一會,滋滋啦啦的聲音響起,烤魚的香味撲鼻而來。
黑豹在旁邊閉著眼睛,鼻尖卻微微翕動,它破天荒的感覺到自己的肚子有一點點早已陌生的饑餓感。
真是,跟吃貨待久了,天神也變吃貨。
魚烤好了,半夏一手一個樹枝,上麵各穿一條魚,轉身蹭到黑豹的身邊坐下,一邊喂著黑豹,一邊自己又啃又咬。
這次的黑豹不再抗拒,它順從的將半夏喂給它的魚都吃進肚裡。
兩人將幾條魚分吃完畢,半夏拍了拍手,起身說道:“大黑,我剛去抓魚的時候,那邊河水好清,冰冰涼涼的很舒服,我想去洗個澡,你跟我來,幫我望風。”
黑豹聽了眼眸一涼,讓它望風?難道不害怕它監守自盜?
她這麼缺心眼,過幾日他離開她,她自己在浮來山怎麼混?
眼看半夏已經蹦蹦跳跳的往河邊跑去了,黑豹站起身來,緊走了幾步,跟在她後麵。
快到河邊的時候,半夏轉過身對它說:“我去啦,你就在這附近,幫我守著。”
黑豹依言在她指定的地方臥了下來,閉上眼睛。
叢林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是半夏在脫衣服,片刻,有嘩嘩的河水聲傳來,黑豹的眼皮不由自主的動了動。
它感覺心神不寧,便站起身來,繞著那四周來來回回的轉圈,警惕的盯著四周的動靜,萬一附近有同樣在曆練的初階弟子,那半夏就吃虧了。
繞了好多圈,半夏終於出來了,她找到它,笑意盈盈的說道:“我洗完了,好舒服!”
眼前的半夏頭發濕濕的搭在肩上,幾滴晶瑩的水珠盤桓在發梢,隨著她的走動滴落在腳邊,沐浴過後的清新的氣息儘數鑽入它的鼻孔,好聞的像雨後嬌豔的桃花瓣。
半夏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她在它麵前俯下身子說道:“大黑,如果你也能洗個澡,一定很愜意,但你腿上有傷,不能碰水嗯,這樣吧,我來幫你洗個澡,肯定不會碰到你傷口,來吧!”
輪到黑豹愣住了,什麼叫來吧,它表示同意了嗎?
半夏卻脫下自己的一件小外衫拿在手裡,用另一隻手使勁把黑豹巨大的身子往河岸邊推去,嘴裡一邊說道:“走嘛走嘛!相信我,洗完保證你對我感激不儘!”
黑豹拗不過她,隻好被她推搡著往前走去。
到了河岸邊,果然這一片隱藏在叢林中的湖水清澈見底,碧綠色的幽靜湖麵倒映著天光和樹影,微風吹過,水波粼粼。
半夏說:“你站這裡等著我。”
說著她一蹦一跳的跑到岸邊,蹲下身子,將自己的外衫在冰涼的水裡浸濕,又扭乾水分,接著跑回到黑豹的身邊,果真給它從前到後擦了起來。
黑豹的身體又不自覺的繃緊了,它的雙目瞪視著前方,身體一動不動,感受著身上一下一下的冰涼撫觸。
她說的洗澡,果然很舒服。
半夏低著頭在它旁邊轉來轉去,長長的羽睫猶如蝴蝶的翅膀上下忽閃著,遮蓋住了她竟然看起來有些溫柔的眼睛。
這麼一個大大咧咧,缺心眼的半夏,竟然還有這種神情,是不是自己有些恍惚了?
半夏仔細的擦過黑豹的前半身,又跑到河邊去重新打濕了外衫,再扭乾水分跑回來,繼續擦後麵。
黑豹通體黑色,竟然連一小根雜色的毛發都冇有,透過它烏黑發亮的柔順毛發,半夏的手指感受到它不帶一絲一毫贅肉的健碩身體。
又過了片刻,黑豹忽然聽到半夏在後麵奇怪的問道:“這是什麼?好奇怪。”
這麼缺心眼的問題可以不問嗎。
黑豹眉頭一凜,身軀輕顫,半夏卻渾然不覺,仍然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從一邊擦到另一邊。
剛才還冰涼的身體,竟然有些微微的發燙起來,半夏以為天太炎熱,趕緊跑到河邊又給它換了一次水。
黑豹表麵一動不動,暗地裡卻運起了全身的氣息抵抗著她的撫觸引起的反應,而且它發現,這好像越來越難了。
終於等到難得細入微的半夏將它渾身都擦洗了一遍,看著她笑意盈盈的小臉,黑豹卻一個轉身,極力穩住步伐,走到草叢裡迅速臥下了。
它感到自己疲憊到快要虛脫。
半夏愣愣的站在當地看著它,半天才咕噥道:“什麼嘛!一點感謝之情都冇有。”
感謝?黑豹閉上了眼睛,終於順順當當的喘了一口平穩的氣息,這樣玩火的行為,它絕不讓她再乾第二次。
半夏洗乾淨自己的外衫,跳起腳來掛到高處的一根樹枝上,然後她又跑到河邊,鞠起一捧清涼的河水拍了拍自己的臉,說道:“好涼快!真開心!”
她站起身來走到黑豹旁邊,將自己指尖上的冰涼水珠促狹地彈到黑豹的鼻尖和眼睫毛上,黑豹不理她,向一邊轉過頭去,卻聽到半夏發出了“咯咯”的輕笑。
半夏在它旁邊坐下,抱膝抬頭,看著天幕上掛著的一彎弦月。
月未圓,她的心裡卻絲毫冇有往日見到月亮時的緊張和驚懼,此刻的她隻感覺到滿滿的幸福與快樂。
看了一會,脖子有些酸疼,她便將雙手枕在腦後,像往常一樣,輕輕地躺到黑豹身上,閉上眼睛喃喃道:“大黑!要是以後每天都這樣開心,就好了。”
夜半時分,蟬鳴蛙叫都停止了,月亮如水,四下一片靜謐。
黑豹聽著半夏均勻的呼吸,身體慢慢的恢複人形。
他將半夏的頭往下推了推,枕在他腿上,傷口已經愈合的差不多了,他看了看用半夏衣襟包紮的傷處,想了想,也冇有扯下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閉目調息,將白日裡那些讓他心緒不寧的情緒都慢慢的壓了下去。
月光之下,天神般的臉俊美絕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