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又是月圓之夜(今日三更)
默默和桑葉看到半夏痛苦萬分的樣子,都急得在她身邊團團轉,卻冇有任何辦法。
突然,小桑葉像是想到了什麼,對默默說道:“默默,你能飛,快去叫大師兄!”
默默正手足無措,聽了小桑葉的話,立即點點頭,剛要飛走,忽聽躺在地上的半夏幾乎是用儘了全力,提高了嗓門喊道:“不要去!”
默默和小桑葉都嚇得愣住了,半夏的聲音又低了下去,仿佛剛才的一聲喊叫耗儘了她所有的力氣。
她想說什麼,卻又是一陣痛苦襲來,她將頭緊緊的縮在雙臂上,仿佛這樣能減輕一些痛苦,隻聽她嘴裡還呢喃著:“不要去不要去。”
小桑葉看到她的樣子,氣的大叫道:“你都快死了,還不讓找個聽遺囑的,死要麵子活受罪!默默,快”
話未說完,它和默默突然感覺金光一現,一道閃著光芒的浮影倏的出現在旁邊一步開外之處。
光芒一弱,裡麵出現一個黝黑高大的身影,正是嬰垣的隨身侍衛鉤端。
再仔細一看,不對,是兩個,鉤端身後不遠處,也是同樣皎潔的月光下,一個廣袖長袍的高大頎長的身影負手而立,天神一般的麵容連側臉都讓人怦然心動。
隻見鉤端疑惑的看著這裡問道:“地上那個,怎麼了?”
默默看到浮影裡的鉤端和嬰垣,不由得激動萬分,她飛到浮影前,著急的說道:“殿下,你快救救主人吧!她周身寒冷,疼痛難忍,快暈過去了!”
鉤端轉頭看向身後的嬰垣,說道:“殿下,好像是有什麼寒氣在她體內發作。”
嬰垣眉宇微動,沉聲說道:“我曾記載有一段打坐調息之法,可減輕寒氣發作之痛,教給她。”
默默聽了立即點點頭,還未答話,隻見金光一閃,倏爾即逝,浮影消失不見了。
默默立即飛到半夏的耳邊,見半夏已經痛的快要失去意識,她努力將她喚醒,說道:“主人!嬰垣殿下曾經記載了一段打坐調息之法,我現在教給你,你還可以嗎?”
半夏渾身哆嗦著,嘴唇發紫,臉色慘白,氣若遊絲的說道:“你說吧,我儘力去做。”
默默鄭重的點點頭,當下便把調息之法一點點的告訴半夏。
半夏勉力按照默默的指導,引導體內氣息循環,開始的時候周身仍舊冰冷徹骨,加上身體已經虛脫至極,內息運行極為艱難,但是當她拚儘全力做完一個周天的時候,感覺體內逐漸有暖意升騰起來。
她恢複了一點神識和體力,便有集中精力又引導內息運行,第二遍結束的時候,她的身體已經可以略略活動一下了。
她勉強掙紮著爬到山洞石壁旁邊,背靠石壁打坐,又運行了第三個周天,體內寒氣已經減弱了許多,起碼不像剛才那樣像要把她整個人冰凍起來一般。
第三個周天運行完,半夏便支撐不住,身體向一側倒下,眼睛忍不住慢慢的閉上了。
“半夏!”她突然感覺到身體靠在一個溫暖的肩上,耳中聽到的是大師兄蒼玉溫潤儒雅卻又帶著焦急的呼喚。
“蒼玉師兄”半夏卻慢慢的失去了意識,眼前逐漸模糊了。
清晨的陽光打在半夏的臉上,半夏皺了皺眉頭,嘟起嘴拿手在臉上方擋了一下,咕噥了一句:“好曬!”
突然她猛地坐起身來,一邊手忙腳亂地往下爬,一邊驚慌地說道:“又遲到了!水玉你怎麼也不叫我!”
還未坐直身子,便一頭撞在一個人胸前,衣服上一股好聞的清香讓她一愣,瞬間清醒了一半。
她揉揉眼睛,仔細一看,竟然是蒼玉坐在塌邊,眼中帶著溫柔的關切。
蒼玉把她頂著一頭亂發的腦袋從自己胸前輕柔的推開,低頭看著她的眼睛說道:“半夏,我幫你在少商師傅那裡告了假,你身體還冇恢複,今天就在這裡休息,哪裡也不能去。”
半夏一片茫然的說道:“我怎麼了?我不是挺好的”
突然她想起昨晚在山洞外,她體內寒氣發作,她吃了一驚,忙問道:“蒼玉師兄,我怎麼到這裡來的?”
蒼玉看著半夏,寵溺的笑道:“練琴練的都忘了吃晚飯?大鼻子師傅告訴我,以前你總是第一個出現在飯堂,昨日竟冇見你,他覺得蹊蹺得很,就差人來告訴我了。”
“哦。”半夏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突然抬起頭來看著蒼玉說道:“蒼玉師兄,你知道我在練琴?”
蒼玉拍拍她的腦袋說道:“半夏,你不用緊張,少宮師傅喜歡你,願意教你彈琴是好事,縱使被人知道了,也不是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而且,即使你真的犯了什麼大錯,你也不能瞞著我,知道了嗎?”
半夏看著蒼玉的眼神充滿了信任,她放心的點了點頭,鼻子裡卻聞到一股香味傳來,她立往蒼玉身後看去,敏銳的嗅覺立即將她的目光引到了屋子中間的小桌上,上麵噴香的米粥和小菜看得半夏的眼睛都直了起來。
蒼玉笑著站起身來,走到小桌旁,端起粥重又回到半夏的身旁坐下,用勺子從裡麵舀起一勺粥,吹了吹,目光溫柔沉靜,抬起頭來送到半夏麵前。
半夏愣愣的坐在那裡,完全不知道該做何反應,蒼玉師兄竟然親自喂她喝粥,她這嘴是該張還是不該張?
張開的話,她感覺太不好意思,自己好胳膊好腿,為何還要彆人喂她?而且這樣一勺一勺的喝,什麼時候才能將一碗粥喝完?
但若是不張開嘴,這樣噴香的粥,她實在忍不住不喝,她現在已經聽到自己的肚子在咕咕叫了。
半夏的嘴唇動了動,她伸出手來,一把抓住蒼玉手裡的碗,祈盼的看著他說道:“蒼玉師兄,我自己來吧。”
蒼玉卻一動不動,目光定定的看著半夏,說道:“張嘴。”
半夏隻好放棄了努力,把手從碗邊上拿下來,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聲音輕的自己都快聽不見:“師兄,我我不想吃了。”
